【OUaT】第二日上午 無梯高塔

鎮中央的無梯高塔裡,住著白髮的老奶奶。

 

遠道而來的客人啊,您打算用故事換取食物和住宿,又打算用什麼來交換我們的故事呢?

為它譜曲編歌,讓我們的故事能永遠傳唱,直達千里?嗯,聽起來您是佔了些便宜的,但就這麼說定吧。

那麼這就是奶奶的故事,無梯高塔的故事,以及這座小鎮的故事。

很久很久以前,這裡沒有小鎮,也沒有高塔。那時候偉大的女巫仍然年輕,她帶著她的女孩御風而行。

「我要在此落腳,養育我的孩子。」女巫如是說:「我的爐裡會有一方溫暖小火,儲室滿藏;石牆不透風雨,讓我的女孩能安穩睡眠,那時我將在塔樓之上觀星。」

她揮動魔法,高塔便在一天一夜間落成。但年輕的祖娘太過開心,竟忘了給塔留扇大門,只有觀星塔樓上高高地開著大窗。

「那對我和我的女孩來說並不礙事。」她這麼說。

小女孩日漸長大。一天,她在綿羊群聚喝水的地方,遇見放羊的男孩。

「這男孩不能閱讀天空,也不懂得傾聽流水,只是為妳的美貌眩目。」祖娘告誡她的孩子:「但若妳覺得這樣是幸福,那便跟他去吧。」

他們有過一小段甜美的時光。但男孩畏懼高塔的神秘,畏懼女孩的御風飛行。

這畏懼在生活的小小不順中蘊釀,在水酒的發酵下轉而變成爆怒。

酒醒後,他總是跪在妻子腳邊,一次又次地哀求原諒,承諾他不會再犯,承諾他會加倍補償。

心軟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選擇原諒。畢竟,在他清醒時,男孩是如此體貼。但隨著日子過去,漸漸她唇邊的微笑愈來愈少,漸漸她聽見風中的話語愈來愈模糊。漸漸,她忘記怎樣飛行。

那個冬天,女孩懷孕了。她挺著大大的肚子,什麼也吃不下。女孩對著羊乳酪皺起眉頭,隨口低聲抱怨:「如果能有一小葉翠綠開胃的蔬菜就好了。」

男孩聽見了她的話,他自告奮勇,不顧女孩的勸阻,出門尋找蔬菜。但在那個天候,連綿羊也只得乾草與草根可嚼,哪裡來不合時節的青綠蔬菜?他四處奔走,很快便落得一身寒冷、疲憊又沮喪。為了袪除寒意,他喝了一小杯。

然後再一杯,然後又一杯。

女孩匆匆逃離他們的居所,狼狽地來到高塔底下。天可憐見,偉大的女巫當時沒有外出,也不在冥想之中。她看見了她的孩子,她的小女孩。

因為女孩的求情,愚蠢的男孩得以逃過祖娘的盛怒。但即使祖娘的關愛也沒能讓女孩保住她自己:生下小女嬰之後,她吻了吻嬰兒,就此離開世間。

不再年輕的女巫傷心欲絕,她決心不再犯下相同的錯誤。

小女嬰在高塔中成長。祖娘教她怎樣讀風,怎樣聽雨,怎樣解釋星空,獨獨保留了御風飛行的秘密。「等妳再更大一些。」她說:「再大一些。」四季更迭,時光流逝。小女嬰早已不再是嬰孩,她長成一位雙眼明亮、髮絲柔軟的少女。而在塔頂喧鬧築巢的那群解語寒鴉,便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
日子似乎就這樣平順的流了過去。但是道路會蜿蜒,會蔓長,會帶來和帶走各種東西。一條小徑悄悄地彎到附近。

這一回,它帶來了王子。

我們不知道他為何獨自騎行小徑。但當時他假扮行路旅人,在無人鄉間悠閒地任馬信步而行,卻遇上意料之外的小偷:一隻寒鴉正熱衷於收集閃亮碎片,靈巧地奪走他大意露出的戒指。追逐著得意蹦跳的寒鴉,王子來到無梯高塔。

作為戒指的交換,他偷走少女的心。

樓梯(Stairs)、老太婆(Old woman)、路(Road)、食物(Food)、小偷(Thief)、逃跑(Escape)、死亡(A death)、戒指(Ring)、王子(Prince)、蠢(Stupid)

En 的 OUaT 第二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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